商人走后,她躺在床上歇了半刻,抬手m0了m0自己小腹上的刺字。那是三个月前老鸨请人刺的,四个深蓝sE的字,笔锋嵌入皮r0U,在她白皙而丰腴的肚皮上格外醒目——她翻了个身,看着铜镜里那行颠倒的墨字:“周氏y奴”。下方还有一行小字,是某位恩客花重金请人留下的,写着“大燕第一SaO妇”,歪歪扭扭,带着一GU轻薄的趣味。她曾经看着这几个字从伤口结痂到长平,在心里尝试过把它们当成耻辱的印记——但后来她发现,耻辱和印章一样,盖久了,便觉得是本该如此的东西。
她伸手拿起枕边的铜镜,照了照自己的脸。那张脸还是她的脸——g净,漂亮,眉眼间带着一种不驯的英气。半年过去,她没瘦,反而丰腴了几分,脸颊上带着一层被滋润过的绯红。是她,也不是她。镜中人眼神下弯,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像一只被喂熟了的猫。
“反正这一世只是个妓nV,”她对着镜子说,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做好本分就是了。”
她把镜子放回去,拉过被子盖上自己ch11u0的肩头。忽然,一阵细微的刺痛从rUjiaNg传来——那对银环在冰凉的空气中缩紧了。她闭着眼睛,等着那阵痛过去,然后慢慢睡着。她很久不做噩梦了,梦里没有枪声,没有江雪的笑脸,也没有爷爷周政德在书房里背着手看她的背影。她梦见自己跪在石榴树下,仰着头张着嘴,一颗一颗地接着落下来的花。
第二天傍晚,老鸨推开她的房门。她正趴在窗台上,托着腮看街上来来往往的人。老鸨烟杆子往门框上一磕:“歇够了没有?”
“妈妈来了。”周凌回过头,笑了笑,“昨晚那个丝绸商给的赏钱,我搁在匣子里了,妈妈点个数。”
“不忙。今儿来找你,是有正经事。”老鸨走进来,在板凳上坐下,烟杆子指指她,“你来了半年,没给我丢人。我还当你是块扶不上墙的烂泥——没想你真有几把刷子。这些日子你接的客人,哪一个回头不是指名点你的?我说话算话,三年赎身的事,我记着呢。”
周凌没接话,只是垂着眼睛笑。
“不过——”老鸨话锋一转,眼神在她脸上停了片刻,“今晚有个特别的客人,点名叫你。丑话说在前头,这人不是咱们胭脂巷能得罪得起的。他要的玩法,b你这半年见过的都重。他能来看上你,是你的造化,也是你的命。你接还是不接?”
周凌的手指在窗沿上轻轻叩了两下。那是她做战术推演时的习惯,指尖敲在桌面,像击在键盘上,敲出节奏来理清思路。半年的时光让她把这习惯保留了下来,只是她的战场从工厂的外墙变成了胭脂巷的绣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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