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的,我得把她留下的东西一样不少地送回那个冷清的家。”薛吟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吸了吸泛红的鼻尖。

        正当两人准备转身离开时,迎面恰好碰见了彩霞生前最感激的那位主治医师。

        “薛小姐,节哀顺变。”医生看着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忍不住停下脚步惋惜地摇了摇头。

        “医生,我还是想不通……她明明前几天跟我视频的时候,还念叨着等出院后要请我吃大餐,一个求生欲那么强烈的人,怎么会突然……”薛吟死死拽住医生的袖口,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讲道理,这也是让我们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医生皱起眉头回忆道,“就在她出事前的一天上午,我们还在商讨调整靶向药的全新方案,她当时还笑着用力握着我的手,说特别期待能重新站上舞台看看风景……”

        这番话犹如一记闷雷在薛吟耳边炸响,电光石火间,她敏锐的直觉瞬间捕捉到了某种细思极恐的违和感。

        一个在前一秒还对未来充满期待、积极配合治疗的人,怎么可能在短短数小时内毫无征兆地走向绝路?

        这里面绝对有猫腻。

        房门被轻轻向内推开,一股清冷的气息扑面而来,屋子里被打理得一尘不染、亮堂如新,分明维持着主人离开时的原样。

        薛吟和程燕燕并肩跨进彩霞生前的寓所,空气里隐约弥漫着一缕熟悉而淡雅的柑橘清香,那是对方生前最钟爱的空气清新剂味道。

        程燕燕小心翼翼地用眼角余光打量着身侧之人的神色,生怕薛吟表现得过分冷静,那样的隐忍反而更让人揪心。

        “彩霞走得未免也太突然了……”薛吟低声的呢喃碎在空旷的客厅里,却一字不落地钻进了紧随其后的程燕燕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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