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争分夺秒地赶回公寓胡乱将证件和换洗衣物塞进行李箱,连夜直奔国际机场。
回国的十几个小时航程宛如一个不见天日的漫长噩梦,机舱里偶尔传来的婴儿啼哭如同钝刀子割肉,薛吟双眼空洞地死死盯着窗外漆黑的云层,魂魄早已在得到死讯的那一秒被生生剥离。
当客机冲破云霄稳稳降落在久违的故土时,迎面扑来的湿润空气带着熟悉而残忍的味道。
“薛吟,打起精神来,咱们到家了。”程燕燕握紧她冰凉的指尖,声音沙哑地带路。
陆礼早已贴心地派了专用商务车等候在机场航站楼外,一路无言地将两人直接拉到了那家弥漫着消毒水味的私立医院。
站在冰冷的护士台前,薛吟强迫自己从巨大的精神打击中剥离出一丝理智,她必须要替那个孤苦无依的挚友料理好最后的体面。
“医生,这中间到底出了什么岔子?”薛吟沙哑的嗓音里带着撕裂般的绝望,“她明明不是那种会轻易放弃生命的人!”
“彩霞女士生前这段日子的癌痛已经彻底失控,即便是大剂量的强效止痛针也压不住那种生不如死的折磨,每到夜里常常活活疼醒。”
主治医生满脸无奈地叹了口气,神情凝重,“其实我们心理医生一直都在暗中做危机干预,谁也没有料到她会在下午趁护士不备做出这种极端选择……”
程燕燕迅速从院方手里接过最后一份厚重的医疗病历复印件,上面的每一项体征指标都在诉说着主人临终前究竟承受了何等惨烈的非人折磨。
薛吟失魂落魄地推开那间早已被清理得空无一物的病房,空气里仿佛还残留着对方惯用的消毒水味,可那个曾经咬牙切齿发誓要跟林家血战到底的女人却再也回不来了。
“薛吟,彩霞留下的遗物还要带回她家吗?”程燕燕红着眼眶轻声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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