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前也听护士科普过,癌症晚期的癌痛根本不是常人能想象的折磨,那种生不如死的煎熬,或许她真的是油尽灯枯、实在撑不下去了吧……”

        程燕燕柔声宽慰着,情不自禁地抬起纤手轻拍了拍薛吟单薄的肩膀。

        “可是,彩霞当初在那么多艰难困苦的时候都咬牙挺过来了,怎么会……”薛吟眼底写满了百思不得其解的困惑。

        “你别忘了护士也说过,她最近连最大剂量的止痛泵都压不住痛感,整夜整夜在绝望中疼醒,人在极度崩溃和情绪失控的关头,确实容易做出冲动的决定。”

        程燕燕试图用最合理的逻辑去解释,她太懂此刻薛吟内心的排斥与难以置信。

        “我只是觉得,一个心志那般坚韧强大的人,怎么会在这种毫无征兆的关头选择这条路……”

        薛吟沙哑的嗓音里夹杂着浓重的疲惫,整个人宛如一根紧绷到极致的弦。

        “这里的私人物品需要现在打包吗?还是找专业的家政团队来处理?”程燕燕轻声转换了话题。

        “不,先把屋子里的摆设原封不动地保留下来吧。”薛吟摇了摇头,眼底流露出对故人不舍的眷恋。

        “那好,我这就联系专业的整理公司过来,先把家具和物件用防尘布仔细封存起来,免得日后落满灰尘。”

        程燕燕十分体贴地开口,薛吟默默颔首表示默许。

        程燕燕走到一旁给长年合作的打包公司拨通电话,雷厉风行地敲定了上门的时间、地点以及各项保护细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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