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仍旧织布,布店掌柜起初只照寻常价收,后来连看了她几回送来的布,见经纬细密,收边也齐整,便道往后若仍有这样的货,只管送来。
有一回,许月娘站在柜前,迟疑了好一会儿,终于低声道:「这匹比上回更费工些……能不能,再添两文?」
掌柜抬眼看她,倒也没有恼,反而重新摸了摸布面,果真多数了几枚铜钱给她。
许月娘捧着那几枚钱走出店门时,忍不住低头看了好几回。
她从前竟不知道,原来自己的手艺,也可以由自己开口讨价。
手里有了些余钱,她先买了几只小母鸡,养在院角。每日清早一推门,便能听见细碎「咕咕」声,冷清的小院多了几分活气。
那盏总是昏黄欲灭的旧油灯,她也狠了狠心,换了一盏亮些的。
东西都不值多少钱,屋子看上去也没有一下变成什么好宅院,可许月娘每添一样,心里便踏实一分。
这里开始有点像她自己的家了。
村里的人自然也看在眼里。有人说她近来常往县里跑;有人说她气色好了不少,伤痕褪尽,那张脸一日比一日明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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