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明姝坐在他右侧,中间隔着一掌宽的距离。她能感觉到他西装面料下散发的体温,能感觉到他每次呼吸时肩线的起伏,能感觉到那只缠着绷带的右手——它搁在两人之间的座椅上,距离她的大腿不到一寸。
「江国富的律师今早要求取保候审,」裴渊忽然开口,目光看着前方,「条件是见你一面。」
江明姝偏头看他。
「你驳回了?」
「我告诉检方——」裴渊侧过脸,那双深眸隔着镜片锁住她,「你想见江国富,得先问我同不同意。」
江明姝笑了。
那笑容从唇角一点一点漾开,凤眸弯起,像淬了毒的钩子。
「裴先生,」她说,「你这句话——」
她偏过身,朝他的方向倾了一寸,两人之间的距离从一掌宽缩短到不足半掌。她的膝盖几乎碰上他的大腿外侧,西装裙的边缘擦过他的西裤面料。
「是在告诉我,我的人身自由归你管?」
裴渊的右手动了。
他将那只缠着绷带的手从座椅上抬起,指尖精准地扣住她的下颌——同样的位置,同样的力道,但掌心绷带的粗糙质感比昨日更明显。他的拇指按在她下唇那块痂上,不轻不重地一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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