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抵达一楼。
旋转门外,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路边。後座车窗降下一半,裴渊坐在里面,西装外套搭在膝上,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那圈白色绷带。他偏过头看向她,金丝眼镜在晨光中一闪,下唇那块深红色的咬痕在日光下比灯光下更为醒目。
他的目光从她的脸移到翡翠胸针,再移到她颈侧那枚痕迹,最後回到她的凤眸上。
「上车,」他说。
江明姝绕过车尾,拉开後座门。在她弯腰坐进去的瞬间,裴渊的右手忽然伸出,挡住了车门内侧的扶手。他的掌心贴上车门框,将她整个人半圈在车门与座椅之间。
两人的距离骤然拉近。
江明姝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冷杉与雪茄混合的气息,能看到他下唇那块被她咬出的痂在晨光下泛着暗红的质感,能感觉到他挡在门框上的手臂与她肩膀之间仅隔着一层西装面料的距离。
「江明姝,」他的声音低哑,带着某种一夜未睡的困倦与更浓烈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你唇上的血——」
他的目光落在她唇上。
昨晚被他咬破的地方已经结了深色的痂,今早出门前她没有遮盖,那块痂像一枚小小的暗红色印记,落在她下唇中央。
「还在,」江明姝迎上他的目光,语气慵懒,「裴先生让我留的,我怎麽敢擦。」
裴渊盯着那块痂看了很久。
然後他收回手臂,靠回自己的座位,车门关上。迈巴赫平稳汇入车流,隔音玻璃将京城的喧嚣隔绝在外。车厢内只有空调的低鸣与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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