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岭关守将,见过首辅大人……”

        晏瑾苍白的指节搭在轮椅扶手上,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免了。”

        他的轮椅顺势碾到沙盘边缘停下,清冽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图上纵横交错的山川旗帜:“本辅奉天子密诏,即日起接管铁岭关一切军务调度,诸位若有异议,现在便可递折子回京领死。”

        随行的长随李福赶忙躬身将金牌托举到铁岭关守将眼前,那老将死死盯着金牌上的龙纹看了数息,终究是额角渗出冷汗,抱拳单膝跪地:“末将听令。”

        其余四名将领见状,再无二话,齐刷刷跟着躬身行礼。

        晏瑾从李福手中接过一根细长的檀木指挥杆,杆尖精准地凌空点向沙盘一侧:“铁岭关北侧的三处隘口,如今各驻兵多少。”

        铁岭关守将赶忙上前一步躬身答话,晏瑾一面听着,一面将杆尖在沙盘的崇山峻岭间划出一道冷厉的路线,动作不急不缓,条理却清晰得令人发指。

        而赫淮烬就像一尊毫无生气的黑塔,静静地戳在他轮椅身后,堪堪隔了半步的距离。

        深灰色的窄袖长袍裹着他精壮悍厉的躯体,腰间只随意缠着一柄杀过无数人的短刀,那张刀削斧凿般的面孔上挂着专属“贴身侍卫”的木讷与绝对沉默。

        他明明比帐中任何一个魁梧的武将都要高出半个头,可当他垂眸不语时,周身暴戾的气场却被完美收敛,宛如一道永远无法逾越的黑色叹息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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