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功纵然霸道,又怎么会贪婪到用指甲抠进肉里、用舌尖细细描摹?
赫淮烬重新将这个沉睡的躯体紧紧搂进怀里,任由温热的血水浸透两人的衣衫,将头埋在晏瑾的颈窝里,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语气低声呢喃。
“等你醒了,定然又要装作什么都不记得,把奴才当成一条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野狗了吧。”
晏瑾,你究竟还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
北境铁岭关的军营像一尊盘踞在荒原上的洪荒巨兽,残破的帐布被刀子般的夜风吹得猎猎作响,卷起刺骨的沙尘,连营帐外燃烧的火把都在呼啸中明灭不定,透着一股剑拔弩张的肃杀。
晏瑾的檀木轮椅碾过冻得发硬的黄土营道,两旁值夜的甲士感知到首辅大人的威压,齐刷刷地轰然跪地,冰冷的铁甲相撞击发出刺耳的铿锵之声,将漫天的风声都压了下去。
他连眼角都未曾施舍半分,手中那枚象征着一人之下权柄的三寸纯金首辅令牌随意横置在膝头,纯金的耀眼光芒在摇晃的火把下折射出令人目眩神迷的贪婪冷芒。
中军大帐厚重的毡帘突然被人从外强行掀开,一缕刀子般的冷风裹挟着冰雪灌入,将帐内昏黄的烛火吹得疯狂歪斜,像是在发出濒死的挣扎。
五名守关将领正围拢在巨大的沙盘前争论,听闻动静猛地回头,在看清轮椅上那尊煞神般的面孔时,神色各异。
年纪最轻的那名副将惊骇之下刚想开口,就被身旁眼疾手快的参将一把死死拽住衣袖,硬生生把涌到嘴边的话吓得咽回了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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