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小乙站在大库石案旁,清点着一箱箱从东岳庙抢回来的沉重金银铜器与生丝绸缎,神色冰冷得像是一尊没有知觉的石雕。
油皮儿看得清表面的血腥,但娄小乙看清了这出大戏底下更深层的政治毒汁。
燕青打擂,不是爲了争什麽天下第一的相扑虚名;
李逵大闹泰安庙会,更不是什麽一时兴起的泼皮发飙。
这是宋江和吴用精心策划的一场武装示威与政治勒索!
傍晚时分,残阳如血。
忠义堂前再次摆下了浩大的庆功大宴,酒肉飘香,鼓乐震天。
一百零八位头领举杯相庆,燕青一身锦绣坐在上席,宋江满面春风,接受着全山小卒山呼海啸般的叩拜与欢呼。
後山大库暗洞前的大坪上,狂欢过後的冷风穿堂而过。
娄小乙独自一人坐在冰凉刺骨的石阶上,背靠着那根刚立起来没多久、还散发着生松木清香的新旗杆石座。
山风吹动着头顶那面巨大的“替天行道”杏黄大旗,发出沉闷而凌厉的“猎猎”巨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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