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小乙缓缓伸出粗糙的大手,探入怀中,指尖死死抠进後腰处那块带着死人槽牙的硬木牌里。
死人槽牙坚硬冰凉,深深硌进掌心的老茧之中。
大人物的算盘,打得比泰安州的铜锣还要响。
自打忠义堂前排了座次,宋江满脑子想的都是招安,想的是如何脱下这身贼皮、换上一领光宗耀祖的大宋官服。
但招安从来不是跪在地上求来的。
如果你只是一帮缩在水泊子里打鱼摸虾的穷强盗,东京城里那位高高在上的赵官家,连正眼都不会瞧你一眼,只会派大军下来将你碾成齑粉。
要想让朝廷坐下来谈价钱,就必须把刀子磨得更利、把动静闹得更大!
去东京城大闹元宵,是去官家的眼皮底下扇耳光;
来泰安州砸烂东岳庙会,是去地方重镇的肋条骨上狠狠捅一刀!
宋江就是要让大宋朝廷知道——梁山泊这股巨匪,能跨州过府,能在数万官军的围剿下任意出入名城大刹,能让大宋朝所有的体面与法度彻底沦爲笑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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