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觉得腹中那层沉甸甸的坠感不那么重了——程洵做到了。

        程洵站到了能和她站在同一片天空下的高度。

        她还可以回去。

        解元夫人回乡省亲也是常事,如果她想回去,没有人能拦得住一个解元接自己的妻子归乡。

        她攥着窗棂的指节松开了半寸。

        可那半寸松开的同一瞬间,她听见了小腹深处那道极轻的、像什么东西舒展了一下的坠感。

        她把那道感觉压了下去,将掌心从小腹上移开了。

        “青禾。”

        她转身看着青禾,声音平平的,“你——能不能想办法替我传一句话给他?”

        青禾看着她,眼底那层静水一样的东西在这一刻微微泛了一下,可她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小姐想传什么?”

        “传四个字——我想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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