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禾的声音压得很低,“今早放榜,他是头名。满城都在传。”

        沈念茯攥着书页的指尖慢慢收紧了。

        解元。

        程洵从前在青崖镇那间破落小院里挑灯夜读、熬到眼底发青的日子,他蹲在灶前扇火时被灰蹭花了脸然后回头冲她笑的日子——那些日子和“解元”两个字叠在一起,终于在今日凝成了一颗青色的葡萄果。

        他做到了。

        他寒窗苦读十几年,替她递诉状、替她拼了命、替她攒了五十两银子雇镖局救她——他终于在所有人面前站住了一个位置。

        她放下书站起来走到窗边,闭上眼,日光落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将她浅浅的笑容印得格外动人。

        她望着东边天际的方向,青崖镇在那边。

        可程洵此刻不在青崖镇了。

        他在盛京城里,在贡院放榜的红绸下面,在满城欢呼“解元”的人群目光里。

        她攥着窗棂的指节微微发着颤,那盏程洵的灯在她心底最中间猛地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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