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程洵院子里喝了三个月的药,她在苏慕雪的旧信里读到“念茯今日又来了”的时候整个人缩在灯下哭得喘不上气,她被人压进锦被里的时候手指抵在他x口没有推开他,她此刻肚子里正有一个不该有的东西在慢慢地长。

        这些事每一件都刻在她身上,像刀划过的痕,有的已经结了痂,有的还在往外渗东西。

        她没法跟程洵说这些。

        她甚至没法跟自己说这些。

        “念茯已非从前之人,亦不能复为君之妻。”

        她把笔搁在青玉墨床上,低头看着那行字。

        泪水模糊了视线,她看不清自己写的是什么,可她记得那些笔画的位置。

        她坐在这里写信告诉他“念茯已非从前之人”,她肚子里怀着另一个人的骨血,她连“念茯”这两个字都不敢让他再喊了。

        她把那张纸拿起来对着光。

        日光从窗纸外面透进来落在纸面上,把她落泪洇出的几圈水渍照得清清楚楚,像一朵一朵淡灰sE的梅花开在洒金的雪地上。

        她看着那些泪痕,眼泪又落下来了一滴,正好落进其中一圈旧的水渍里,两圈合并成一圈,又向外扩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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