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应彪无师自通地搂住了他的肩,坚硬的胡茬若有若无地蹭过他的脸颊:“彪哥回来了,你开心吗?”
随后胸膛一震,武王推开了他,他的嘴唇微微颤动,脸颊、鼻尖泛起惊人的绯红,唯独双眸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仿佛要将他的模样铭刻在心底。崇应彪心口又是一阵酥麻,还没来得及找托词,只见武王哽咽着拭了一下眼眶:
“开心!”
崇应彪的好心情一直持续到殷郊回来为止。
翌日,武王亲自带领他游历镐京,他们同辇而行,亲密无间,崇应彪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散发的淡淡麦穗清香。武王虽以“武”为尊号,但自幼博学诗书,精通六艺,天文地理无所不知,且对当地民俗民生也是信手拈来,完全不似那些装腔作势的帝君。
谈及最多的,还是质子旅时的时光。武王提起一个又一个的名字:殷郊、姜文焕、鄂顺、苏全孝......三千个日夜,他们曾有并肩作战的兄弟,曾在战鼓擂声中挥剑奋勇,在万人欢贺中凯旋回朝,那是他们少年意气风发的起点。
“我那时大你好几岁,一定经常照顾你吧。”
或许是四下无人,天子也没了当初的拘束,笑意盈盈地睨了他一眼:“你不给我找麻烦,已经谢天谢地了。”
崇应彪一见到他笑便通身舒畅,不由暗暗凑近了些:“但你一定心里清楚,我只是表面上凶了些,其实还是把你当成好兄弟。”
武王的笑容转眼便黯了下去,眸光中也多了一丝他不懂的忧郁:“我后来才明白,只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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