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岳的呼吸已经变得均匀了。他的胸膛贴着江晨的后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一种沉稳的、缓慢的节奏。他的手臂箍在江晨的腰际，力度比刚才松了一点，可还是没有放开。
江晨能感觉到他的心跳。一下，一下，缓慢而有力。和刚才那片混沌里的心跳完全不同。刚才那颗心脏在狂奔，在失控，在黑暗里拼命地跳动着，像是在确认什么。现在它慢下来了，稳下来了，像一台被拧紧了太久的机器终于被松开了发条。
江晨看着那道光纹，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李岳刚才说的那句话——"我想知道你在"。
他没有回答。他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从小在福利院长大，十二岁进体校，之后一直寄宿。他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这样的话。因为他从来就没被人需要过。
现在有人问了。
而且那个人是在蒙着眼睛被边缘控制到多次高潮之后，提的要求居然是"我想知道你在"。
江晨闭上了眼睛。
他没有睡着。他只是不想再看了。看那道光纹，看那道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光，看这个他和李岳共同拥有的、不大不小的、六楼没有电梯的新房卧室。
他想记住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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