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田菊点了点头。
他的手指还攥着衣摆，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魅魔纹的渴求正在从“不舒服”向“难受”升级。他的魔力回路是完整闭合的，这片回路在没有外源魔力补给的情况下会从身体内部抽取能量来维持魅魔纹的活性。他的身体太小了，储备的能量也太少了，现在魅魔纹正在抽他的体力，像是有一根细管插在他的小腹深处，一点一点地往外吸。
他的嘴唇开始发干。舌尖抵住上颚，能尝到一丝淡淡的甜腥味。他的小角藏在黑发里，开始微微发烫。
“你冷吗？”王黯注意到他在发抖，脱下自己的外袍递过去。
本田菊摇摇头，没有接。
“……我不冷。”他说。
但他确实在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缺魔力。三期展开的魅魔纹本质上是一片魔力渴望——七片花瓣全开意味着它同时从七个魔力维度吸收能量，现在七个维度全是空的，花瓣开始逆向翕张，从吸收模式变成了向内坍缩。他在那本魔族典籍的第二页上看到过警告：“三期全开后需每日摄入足量魔力，否则魅魔纹将以宿主生命力为替代能源。”他一直记得这句话，但从来没有真正体验过。因为在魔界的时候，王耀每天都喂他魔力，他的血管里从来没有缺过那口金色的温热。
现在缺了。
灵鸢车越过人间界和魔界的边界线时，整个车厢颠簸了一下。本田菊的身体跟着晃了晃，小腹上的魅魔纹猛地收紧了，像是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那朵花，用力一拧。他的视野黑了一瞬，然后是一阵从骨髓深处翻上来的酸痛，沿着脊柱一路冲上后脑勺，撞得他耳朵里嗡嗡作响。
他没有叫出声。他咬住了下唇，咬到嘴唇发白，把喉咙里那一声闷哼生生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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