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神漫不经心道:「塞回去。」
沈烛抬手一挥,数个纸人便将赵有田的残魂押回第三根朱柱里。柱面一阵扭曲,原先消失的那张人脸重新浮现,五官歪斜,嘴巴大张。
童女望着,纸糊的肩膀瑟瑟发抖。便是主人哪日消了气,肯放这人去投胎,这样残缺的魂魄怕是得先做上不知多少世蝼蚁虫豸,再一世世养回魂魄,才有可能重新托生为人。
高台上的邪神瞥了她一眼,「怕什么?」
童女抬头。
兽面之下,声音仍旧低沉粗哑:「吾又没说要炸你。」
她更抖了。
那夜,许月娘回到家中,久久不能成眠。
屋外夜色如墨,四下静然。她躺在床榻上,身上盖着薄被,明明疲乏得连骨头都像软了,心口却一下又一下跳得厉害,怎么也静不下来。
像羞,像慌,又像有什么细细碎碎的东西藏在腹中,不住颤动,搅得她心神不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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