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洛公子?」醉月楼下的张三爷虽然平日里在漕道上横行霸道,可一见到二楼那锦衣华服的年轻公子,以及他身旁笑意盈盈的洛翰,嚣张的气焰也不由得微微一滞。
那锦衣华服的年轻公子不是别人,正是当今最有可能成为下一任太子的大皇子,同时也是暗中掌控江南盐务与漕运实权的幕後大人物——洛王,端木予轩。
端木予轩微眯着那双狭长的柳叶眼,手中把玩着一块上等的羊脂白玉扳指,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楼下的张三爷,嗓音冰冷如冰:
「张三爷,本王奉旨南下巡视运河,你倒好,第一站就在本王眼皮子底下聚众闹事、打砸酒楼。怎麽,是觉得本王这刀不利索,还是觉得漕帮已经大到可以凌驾於朝廷律法之上了?」
此话一出,全场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周围围观的百姓和商贾一听眼前这位竟然是尊贵无比的洛王殿下,顿时吓得纷纷跪倒在地,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连原本横得不行的张三爷也吓得额头渗出冷汗,双腿一软险些跪下,握着镔铁大刀的手都开始微微颤抖。
站在二楼的洛翰摇着手中画扇,笑吟吟地开口打圆场道:「三爷,殿下素来爱民如子,只要你肯把这砸坏的屏风照价赔偿,再把今日这场闹剧的来龙去脉如实交代清楚,殿下自然会网开一面,免你一个聚众谋逆之罪。如何?」
这一番唱红脸、白脸的把戏,被洛王和洛翰配合得天衣无缝。
隐匿在人群边缘的洛倾烟看得津津有味,忍不住在心底暗暗感叹:这古人玩起权谋和官商勾结来,套路还真是一套接着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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