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明姝是被一阵冰冷的触感惊醒的。

        金属的凉意贴上她的手腕,随即是锁扣合拢的喀嗒声。她猛然睁眼,发现自己不知何时从床脚的地毯上被人搬回了床上,而此刻床边站着两个黑衣保镖,为首的那个正将她的左手腕铐在床头的金属横杆上。

        裴渊站在落地窗前,逆着晨光。

        他已经换了一身剪裁考究的炭灰色西装,衬衫扣到最上一颗,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整个人透着一股禁慾到极致的冷漠。雪茄的烟雾在他指间缭绕,阳光从他身後涌入,将那道挺拔的身影勾勒出一圈冷硬的金边。

        「醒了?」他没回头,声音平淡得像在问天气。

        江明姝动了动右手,发现右腕也被铐住了。她整个人呈一个屈辱的姿态被锁在床上,双臂展开,身上那件原主留下的真丝吊带睡裙因为一夜的翻滚卷到了大腿根部。她深吸一口气,将几乎要脱口而出的怒骂压回喉间。

        大燕长公主从不在人前失态。

        「裴先生这待客之道,」她的嗓音带着初醒的沙哑,却依然稳得惊人,「是怕我半夜跑了,还是怕自己半夜把持不住?」

        裴渊终於转身。

        他缓步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俯视她,那双隔着镜片的深眸像两口不见底的寒潭。他将雪茄按灭在床头柜上的烟灰缸里,然後俯身,右手捏住了她的下颌。

        指腹贴上她皮肤的那一刻,江明姝闻到了他指尖残留的雪茄味与洗手液的冷冽。他的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她无法转头,却又不至於留下瘀痕——像一个经验丰富的猎人在掂量猎物的斤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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