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点五十，白班医生到了。
唐子琪坐在电脑前交班，留观十四个，三个待床，一个待手术，两个等会诊。她说完车祸伤，刚把听诊器摘下来，外面又传来救护车的声音。
接班医生还没换好衣服，护士已经推着平车往门口跑。唐子琪站了一秒，把脱到一半的白大褂重新穿回去。这一次又多了四十分钟。
九点二十三分，她终于换下工作服。袖口沾着一点已经发褐的血，鞋面上有半个模糊的脚印。她在洗手池前搓了很久，抬头时从镜子里看见自己，觉得脸和昨天下午来的时候没有什么区别，只是眼下多了一层青。
排班表贴在门后，今天这一格写着“下”。唐子琪看了一眼，背上包，走出了急诊。
唐子琪回到家时已经快十一点。钥匙插进锁孔，她刚拧了半圈，就听见里面有拖鞋擦过地板的声音。门从里面打开，赵寰思站在玄关，嘴里还嚼着东西。
“你怎么才回来？”
“多收了一个病人。”
“我以为你死医院了。”
“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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