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段,似乎是父亲匆忙写下的。

        「若有人拿三千银元的借据来找你,不要急着承认,也不要急着否认。先找出原始收款纪录。真正的收款人,才是整件事的关键。

        「绦蘅,记住,父亲最怕的不是闻家失去财产,而是你有一天会因为别人的话,连自己是谁都忘记。」

        信纸的末尾没有署名。

        只有一个日期。

        七年前,父亲出事的前一日。

        闻绦蘅的眼泪终於落了下来。

        她一直以为,父亲临终前没有留下任何话。

        她以为自己只能在流言与猜疑中,一点一点拼凑那段被掩埋的过去。

        如今,她终於知道,父亲并非什麽都没有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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