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偏头看向时振海,红唇弯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时振海脸上的假笑瞬间凝固了半拍,随即又装模作样地推了推眼镜,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西装腰线那处收窄的极致弧度上狠狠刮了一眼。

        “晚晚来了就好。来,各位董事都在,你二叔就把丑话说在前头……你一个学艺术出身的小丫头,集团旗下十七家子公司,哪一家你能挑得起大梁?尤其是城南那个百亿级综合体项目,你连基本的现金流报表都看不懂,占着茅坑不拉屎有什么意思?”

        这话一落,左右两排董事立刻交头接耳起来。

        秃顶老头再次推了推眼镜,右手边一个戴着满绿翡翠镯子的女董事则低头翻着文件,谁也没有当面出声。

        时晚面不改色地打开公文包,从里面抽出昨晚那份被她折出痕迹的报表,翻到第三页,啪地平铺在桌面上。

        她甚至没有把报表推过去,只安安静静地摊在自己手边,修长的指尖精准地指着第六行那个被江郁用指甲划过浅痕的致命数字。

        “城南综合体应收账款周转天数比行业均值足足高了十七天,现金流早就彻底断了。”

        她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旁边两个董事的窃窃私语。

        “二叔主导做的假账,如果我这个外行人算不明白的话……要不我现在就申请让审计组再重新过一遍?”

        时振海的脸色刷地一下变得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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