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每驳回一次,那个他最不想面对的可能,就往前逼近一步。
那几天,林以恒做了一些他自己都觉得可耻的事。
他去对答案。趁着午休,翻出考卷的题目,把沈砚可能会怎麽写、写到哪里卡住,一步一步地推演——像在破解一道密码。
他去看别人的排名。他假装随意地站在公布栏前,用眼角余光把沈砚的每一科分数记进脑子里,回家再默写下来,一栏一栏地对照上一次段考。
他甚至趁着沈砚去福利社,站在对方的座位旁边,多看了两眼那叠还没收进书包的考卷。
最上面那张,是数学。
他只扫了一眼,呼吸就滞住了。
後半整整两大题的计算栏,一片空白。乾乾净净的空白,一个字都没写。
不是不会。
林以恒太了解沈砚了。那两道题的难度,对沈砚来说根本不算什麽——他要是想写,二十分钟绰绰有余。可那两栏,空得那麽彻底,那麽刻意,像是有人,故意把笔,停在了那里。
站在那里的那三秒钟,他的心跳快得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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