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说,「你妈在的时候她寄,她走了以後,换我寄。我以为你知道。」
「你怎麽都没讲?」
「你又没问。」周爸爸说得理所当然,停了停,声音低了一点,「你妈生病那时候,有一天说要去找一个朋友,自己搭计程车去的。回来什麽都没说,就说了一句:放心了。」
周晴晴的手按在那包纸上。
「那包纸,」周爸爸说,「她说是最後一批。叫我不要拿去印别的。我每年过年,就从里面抽一张出来裁。」
他停了一下。
「我字很丑。」他说,「可是不寄的话,她那个朋友会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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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那包纸抱到裁纸机前面,拆开牛皮纸。
纸还是米白色的,保存得很好,只有最上面几张边缘有一点点受潮。她抽出中间的一张,量好尺寸,放上裁纸机,对齐,压下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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