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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早上，她比平常早一个小时到厂里。
铁卷门才拉开一半，周爸爸在里面暖机。她没有去看样台，直接走到後面的仓库。
仓库里堆着各种纸。新的、旧的、客人退回来的、印剩的。她在最里面那排架子的最下层，找到一包用牛皮纸包着的纸。
牛皮纸上贴着一张已经发黄的标签，上面写着：
**贺卡用勿动**
是妈妈的字。
「晴晴？」周爸爸从机台那边探头，「你在仓库找什麽？」
「爸，」她蹲在那包纸前面，没有回头，「沈家阿姨的卡片，你寄了十年。」
周爸爸沉默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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