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膝盖磨掉了两块皮肉,血都渗透了。”
晏瑾未出口的话被对方蛮横地堵了回去。
赫淮烬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那双幽深的眼瞳里翻涌着几乎要将人吞噬的黑潮,声调平得可怕:“是你自己硬生生磨出来的。”
晏瑾嫌恶地将脸偏向一处,试图避开这令人窒息的逼视。
赫淮烬却不容他逃避,那只粗糙的大手顺着他的肩膀缓缓滑到下颌,指腹卡着锋利的骨骼,强行将那张苍白冷傲的脸转了回来。
“晏瑾,你当初跪着爬过来的时候,两个膝盖在碎石上活生生拖了三尺,鲜血淋漓地蹭了一路……你当时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本辅的腿本就废了没有知觉,纵使磨破了也……”
“可是奴才有。”
赫淮烬的拇指重重碾过他光洁的腮骨,力道不大,可每一个字都仿佛是从牙缝里碾出来的。
“你毫无知觉,可奴才看着,却觉得比拿刀子剜我的心还要疼。”
晏瑾的喉结在纤细的颈间艰难地滚动了一下,薄唇翕动,却连一句反驳的话也挤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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