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赫淮烬一清二楚。

        他自踏入帐内起便一言不发,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阴沉,沉默地烧了一盆滚烫的热水,沉默地用温毛巾拭去血污,将晏瑾膝头嵌进肉里的碎石一粒一粒挑出来,又仔仔细细敷上最好的金疮药,缠上干净的雪白布条。

        晏瑾幽幽转醒时,帐外已然被沙漠独有的壮丽黄昏染成了一片血红。

        波斯帐顶破损的缝隙漏进一线昏红的光晕,恰好洒在色彩斑斓的织毯上。

        他下意识地想要用手臂撑起虚弱的上身,可手肘刚抬起分寸,便被一只铁铸般的大手死死按回了原位。

        “给奴才躺好。”

        赫淮烬低沉沙哑的声音从头顶压下来,带着风沙洗礼后的粗粝,连一个多余的字眼都吝啬给予。

        晏瑾微微仰起精致的下颌看他。

        赫淮烬盘膝坐在毯面上,宽阔的肩背挺得笔直,一只大手随意搁在膝头,另一只刚按完他肩头的手掌尚未收回。

        那张刀削斧凿般的面孔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可薄唇却抿成了一条透着寒意的直线,下颌骨紧紧绷起一条硬朗的线条。

        “本辅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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