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悬在生死边缘的手掌滞留了片刻,最终还是缓缓收了回去。
赫淮烬顺势重新在他面前单膝蹲下,膝盖重重磕在轮椅的脚踏上,这一次他不仅没有像往常那样循规蹈矩地退开,反而肆无忌惮地贴得更近了。
“可我没有这么做。”
“……”
大人每一次对我张口咬噬、每一次蛮横地扯我过去、每一次喝我的血汲取我的阳气……那些时候,我全都有无数次机会可以掐断您的脖子。每一次都有。”
赫淮烬的嗓音沉闷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被生生嚼碎了吐出来的,带着某种几乎要将理智烧穿的恐怖隐忍。
大人难道从来就不想知道,我究竟为什么一直忍着不动手吗。”
晏瑾抿紧双唇,没有回答。
赫淮烬猛地向前逼近半寸,滚烫如烈火般的呼吸毫无阻碍地喷洒在晏瑾敏感白皙的下颌上。
因为大人当时活生生地对我张嘴索取的样子……比世上任何风景都要妖艳,都要人命。”
晏瑾修长的指骨死死抠住膝头上繁复厚重的朝服衣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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