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水面之下的躯体紧紧纠缠在一起,在穴深处激烈碰撞、交融,化作一股直冲灵台的灭顶快感。

        晏瑾的脊背猛地向后弓起,修长的脖颈划出一条极致优美的弧线,喉咙深处终于彻底失控地溢出了一声又一声高亢、动情到极致的呻吟。

        水面重新合拢,温热的泉水在两人之间隔开了一段冷静的距离。

        晏瑾没有丝毫犹豫,撑着池沿从水中直起身子,任由湿透的中衣紧紧贴在清瘦单薄的脊背上。

        他抓过岸边的锦袍胡乱裹住身躯,便转过轮椅,头也不回地朝汤阁外驶去。

        沉重的木门被拉开又合上,汤阁内重新恢复了死寂。

        赫淮烬独自一人站在翻滚的药池中,水汽打湿了他黑色的短褐。

        他抬起右手,上面仿佛还残留着方才揽着那截细腰时的温热触感。

        他缓缓收拢五指,闭上眼,唇角扯起一抹极淡的、意味深长的弧度。

        出京的第三日,浩荡的车队迎着撕裂苍穹的狂风,硬生生地扎进了天山北麓那座吃人的冰封垭口。

        呼啸的罡风像千万把淬了毒的剔骨钢刀,裹挟着细碎的冰渣与硬石,疯狂地抽打着乌黑厚重的铁皮车舆,刺耳的刮擦声连外头吃重前行的烈马都吓得双耳紧贴,粗重的蹄子一步一滑,走得踉踉跄跄,仿佛下一刻就要齐齐跪倒在这冻僵的黄土上。

        贴身老仆李福死死攥着缰绳,骑着马狼狈地贴在摇摇欲坠的车舆窗旁,扯着嗓子嘶吼道:“大人!前头连绵的冰崩把官道砸塌了半壁!若硬要从侧面绕道,少说还得翻两座山头多耗两个时辰,这车身怕是经不起这等疯狂的颠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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