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说话,把额头抵在他锁骨上,闭了一下眼。雪落在他的肩膀和头发上,也落进她领口里,凉丝丝的。他说:“走吧。”她的手还攥着他的外套,没松。他等了等,低头亲了一下她的头顶。
第二天中午,沈若韫在食堂碰见周渡,他端着餐盘站在她面前,直接就把餐盘放在了她对面。食堂里人声嘈杂,他刚训练完,头发还没全干,黑色羽绒服敞着,里面只穿了件短袖。
“数据看了吗?”他问,掰开一次性筷子,筷尖快速磨了两下。
“看了。一千帧的接触时间只有四到六帧,你能抓到的形变数据其实非常有限。”她夹了一块土豆,慢慢地吃。
“六帧能做吗?”
“做有限元分析勉强,但每一帧有效数据都太宝贵。高速摄影的机位角度也有问题,你发侧旋时身体挡了拍面。”
周渡听得很认真,筷子停在半空。他问:“那如果换顶拍机位呢,从头顶俯拍?”
“那得看你教练能不能协调。拍摄方案不解决,后面建模再精确也白搭。”她把土豆咽下去,说,“我下午去和郭老师说,拍摄方案要改。”
周渡点头:“周四下午云大附中的人会过来我们学校打友谊赛,比赛场地有顶拍架。你过来,我提前让教练加机位。”
“我不去。”
“你是数据负责人,你不去谁确认机位。”他吃了口饭,抬头看她,“沈若韫,这是公事。”
她没说话。餐盘里的饭还剩大半,她先站起来,周渡没拦她。他坐在位子上,慢条斯理地把她碗里没动过的那块排骨夹到自己碗里。周围几个同学看得眼睛都直了,他像没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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