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月。」

        「追加了多少钱?」

        「快二十万。」

        沈若蓝沉默了一下。她没有接这个烂摊子——不是不想帮,是这种接盘案子比新案子麻烦十倍,别人的错要你来收拾,而且业主已经被搞到不信任任何设计师了。

        但她答应去看看。

        到了工地,沈若蓝趴在地上看水电配管,爬上梯子看天花板施工,用手指摸磁砖的接缝。周太太站在旁边,看着这个穿球鞋的中年女人在工地里钻来钻去,突然想起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

        「沈设计师,」周太太有点不好意思,「我之前没有选你,是因为……」

        「因为我看起来不像设计师。」沈若蓝从梯子上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对。」周太太低下头。

        沈若蓝没有追问,也没有责备。她拿出卷尺,量了几个关键尺寸,在笔记本上画了一张简图。

        「问题主要有三个,」她说,「第一,水电配管没按图施工,这个要找水电师傅全部重拉,费用在八万左右。第二,木作柜体的接缝问题是因为施工顺序不对,应该先做天花板再做柜体,他们反过来了,导致柜体跟天花板之间有缝隙,要拆掉重做。第三,冷气位置——这个最简单,移机就好,但管线要重拉。」

        她说话的时候,周太太一直盯着她的手。那双手有茧、有灰、指甲缝里有泥,但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得像在做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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