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小乙静静地站在台阶下,手里握着一把生铁大木楔,合着七八个小卒将新杉木桩推入夹杆石中,抡起生铁大槌,“咚、咚”两声将木楔狠狠砸进石缝死角里,将新旗杆牢牢楔死在青石坑中。
他退後两步,抬头看了一眼这根新立起来的笔直大木。
断了的旧木头直接扔进後山当柴烧,换上一根光鲜亮丽的新木桩,再挂上金字大旗,外人瞧着依旧是威风凛凛的替天行道;
但人心里的裂痕早已经生了根,表面的和睦不过是用廉价的眼泪与虚僞的宽容强行涂抹上的一层烂漆。
李逵的偶像重新被宋江用权术缝合了起来,而这头刚刚被驯服的恶犬,马上又要被推向另一处更加血腥暴烈的屠场。
大旗重新立起不过十余天,忠义堂上便又定下了一场震动江湖的“大买卖”。
泰安州东岳庙里要举行一年一度的三月二十八盛大香火庙会,四方香客云集,万商汇聚。
庙会的大擂台上,来了一个号称天下无对的相扑巨汉——“擎天柱”任原,摆下两年擂台,口出狂言:“拳打山东数百州,脚踢河北六府寨!”
宋江与吴用在堂上定计,派了“浪子”燕青去泰安州打擂,李逵暗中随行。
後山大库暗洞前,娄小乙带着马大脖子,连夜给燕青和李逵调配下山打擂的行头与细软——两匹快马、两口短刀、五百两蒜条碎银,以及一身用细牛皮鞣制、专用於相扑争跤的紧身鱼鳞锦绣短裤。
送走了燕青和李逵,整座後山大库便陷入了一种诡异的肃杀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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