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小七抹了抹嘴,怪笑一声,从後舱角落里拖出两桶後山大库调拨来的最劣质、泛着酸臭味的水泊自酿土烧老白乾,连同船底下渗进来的浑浊水泊湖水,咕咚咕咚全灌进了御酒瓷坛里!

        最後取出生猪鳔和黄泥,重新将封口糊得严严实实,贴上黄封。

        黄耗子看着那一坛坛掺着湖水泥浆的烂酸酒,笑得直捂肚子,低声嗤笑:

        “这回有得看了!公明哥哥在堂上摆下香案,准备带着一百单八个头领给这坛子酒磕头谢恩呢!磕破了脑门,最後喝进嘴里的是咱们水泊子里的烂泥汤!天底下最大的讽刺,全教七爷这一泡烂水给搅和透了!”

        娄小乙默默看着封好的假御酒,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大宋朝廷送来的是假情假意的空头许诺,梁山强盗回敬的是掺着泥浆的劣质酸酒。

        这场所谓的施恩与受恩,从一开始就是在互相欺骗、互相下套的肮脏烂泥潭里打滚。

        申时前後,忠义堂前香菸缭绕,红毡铺地。

        陈宗善太尉端坐在大堂正当中的太师椅上,宋江领着头领们按着座次黑压压跪了一地,恭恭敬敬地磕头迎诏。

        站在大堂偏角阴暗处的娄小乙,一抬眼便瞧见了房梁上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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