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看着自己腕间袖口里那封和离书的棱角，又抬头看着他的眼睛：“你早就料定我会写下这封信了，对不对？”
傅晋深沉默了一瞬。
他把她的手从茶盏上拿下来，再次拢进自己掌心里。
他的手b她的暖多了，指腹那层薄茧贴着她冰凉的指节，他虎口那道旧疤的纹路粗粝地蹭过她的指腹。
他的眸中毫无波澜，的确，他早已算定她迟早会写下这封和离书。
“是。”
他开口的时候声音低了一度：“可，这是你自己的决定。我并未b你。”
“我想——你已经开始跟过去告别了。你写那些字的时候，每一笔都在拆掉那三个月的幻梦。等你拆完最后一道的时候，你就能把自己从那间院子里拔出来了。你已经在给自己腾地方了。”
沈念茯的眼泪落了下来，滴在他手背上。
他看着那道泪痕，他抬起另一只手，用拇指极轻地抹掉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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