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自己写那封信的时候确实一直把手伸到嘴边呵气——她连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事,他看见了。

        “傅晋深。”

        她捧着茶盏没有抬头,“你为什么不问我那封信的事?”

        “你写的信,”他起身,淡淡开口,“写完了就写完了。你藏起来的时候你用力往袖口里推了一寸——你怕它掉出来,你怕它还没有到该被拿出来的时候。这件事你自己做主。我不过问。”

        沈念茯抬起头看着他。

        他站在灯下,玄sE的中衣被烛火镀了一层暖hsE的边,墨发垂在肩侧,整个人像一枚被磨去了所有锋刃的利剑——形状还在,可边角都被裹了一层软的东西。

        她觉得自己不认识他了。

        她认识的那个傅晋深是攥着她的手腕说“你走不掉”的人,是碾碎玉章时虎口微颤的人,是把她压入怀中始终推不开的人。

        她没见过这样的他——他会等她写完一整封信才推门进来,他会煮两盏茶等她写完,他会蹲在她面前掌心朝上不过问太多。

        沈念茯的眼眶微微泛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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