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从窗纸外面透进来,落在粥面上,泛着一层暖融融的、金色的光。
她没有说话。
青瓷瓶里的梅枝在微风拂过时轻轻摇了一下。
廊柱背后的阴影里,墨影翻开簿子,提笔落了两行字。
笔尖悬了片刻,又添了一行。
“廿十日晨。沈小姐醒,移王手。王出幽茯阁。沈小姐腹疼六次。王立门外三息方去。沈小姐食酸枣一枚,饮药粥半碗。新梅一枝丢于窗台。王传语:和离书不收不撕,待沈小姐自决。”
他合上簿子,侧过头,目光落在幽茯阁紧闭的门扇上。
门缝里透出一道极细的日光,落在地上,像一条被谁一寸一寸拉直了的线。
屋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她短促里挟带着一丝痛意的呼吸声,和窗外梅枝在风里轻轻摇晃的窸窣声。
她的泪终于落了下来,砸在粥碗里,洇开一小朵极淡的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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