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

        帘子掀开一道缝,漏进一线白亮的天光,旋即又被合上。谢玉衡走进来时,满室暗淡,青铜炉里袅袅轻烟盘绕如蛇。他年已十八,身量却还清瘦,肩线薄而挺,像枝条将cH0U未cH0U的柳。他穿着月白交领衫子,腰间一支青玉佩,走动时轻轻磕着,发出细细的响。衣裳是他今早特意换的——来见养父,他从不敢穿得过於随意。头发也绾得格外整齐,用一支素银簪束了,露出饱满的额头和两道秀净的眉。这样的少年站在半明半暗中,像一小块尚未被人碰过的玉。

        他垂手立於榻前,端端正正。那是刻进骨子里的礼数,从他五岁起就被谢廷渊亲自教导,站姿、坐姿、揖礼,一项一项纠正,直到每一寸筋骨都合乎规矩。

        「不知父亲唤孩儿来,有何吩咐?」他垂着眼,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两小片浅浅的影。

        谢廷渊没有立时回答。他看着面前的少年,目光从那张低垂的脸一路向下,滑过修长的脖颈、单薄的肩、窄而直的腰、规矩并拢的膝。这孩子是他一手养大的,如今长成这副模样,清秀温驯,像一件被他擦拭多年的瓷器,终於泛出了等待已久的柔光。无数个日夜的忍耐,偷觑的窥视和压在枕中的喘息,全都指向这一个午後。

        「今日不查你的书。」他终於开口,声音低而缓,带着香雾一样的黏稠,「你母亲不在,为父有些话要单独同你说。」

        谢玉衡垂着眼,低低应了声「是」。他并不擅长直视养父,那人目光太重,像能把人钉在地上。他只觉得x口发闷,那香气浓得过分了,後背渗出一层薄汗,竟有些昏昏yu睡。

        谢廷渊走到他的身旁,忽然伸出手落在他後颈上。那手乾燥而热,指腹带着常年握笔磨出的薄茧,贴着少年细nEnG的皮肤,像烙铁印在绸上。玉衡微微一颤,却没有躲——养父平日也会抚他额角、r0u他肩膀、拍他後脑,他只当是父亲疼惜,不敢多心。

        可那只手并未像往常那样收回。它顺着後颈缓缓下滑,指节一节节碾过脊骨,隔着薄薄一层衫子,力道沉而缓,像在丈量一件私藏的珍玩。谢廷渊感受着指尖下那截少年脊梁的弧度,触感细腻温热,每一寸骨节都匀亭秀气。他想起玉衡十五岁那年夏天染了风寒,他隔着被褥替他r0u背,那时这脊梁还带着孩童的纤弱。如今却已有了少年人的韧,皮r0U紧实,肌理分明,却仍旧单薄,薄得让他想一把攥住,捏碎那层脆弱的壳,掏出里面柔软的芯来。

        「你一贯听话,书也读得好。」谢廷渊的手停在他後腰,五指展开,几乎握住他半截腰身。那腰b想像中更窄,他掌心完全覆上去,指腹陷进腰侧的软r0U,隔着衣衫能m0到底下肋骨的形状,「可知自己的身子也藏着学问?」

        玉衡整个人都僵住了。那只手停的位置太靠下,早已越过了父与子的界线。他下意识的想躲,养父的手却如影随形,反而将他腰侧握得更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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