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玥没有睁眼,但嘴唇在他指腹下动了动,含混地说了句什么。戚子涧没有听清,俯下身凑近他唇边。

        “……渴。”

        戚子涧起身倒了半碗凉茶,端着碗回来时发现白玥已经半睁开眼,正侧着头看他。他把茶碗递到白玥唇边,白玥张嘴hAnzHU碗沿喝了两口,然后推开碗缩回毯子里,阖上眼。戚子涧把剩下的半碗茶放在矮几上,在藤室角落盘膝坐下。长刀搁在膝上,雷纹在暗处安静地跳动着微光。

        戚子涧低下头,嘴唇轻轻碰了一下白玥的眼皮。

        藤帘被掀开一条缝。

        宁如端着三更雪走进来,剑身上的风纹在与戚子涧的雷纹交错的瞬间亮了一瞬,随即各自暗下去。他扫了一眼藤室,白玥已经侧卧在毯子里半睡过去了,脸颊上挂着浅淡而均匀的红晕,脸sE是六天来最好的,有了几分血sE的暖。Sh帕叠得整整齐齐放在矮几上,茶碗空了半盏,薄毯裹得很严实,连被角都掖得很好。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了戚子涧一眼。

        戚子涧的眼眶还是红的,眼睫毛上残留着水珠,但他脸上终于不是那种几乎要将自己压碎的沉默了

        “他没事了。”戚子涧沙着嗓子说了一次,又重复了一遍,像是说给自己听的,“他没事了。”

        宁如在白玥身后躺下来,将三更雪搁在枕边,伸手探了探白玥的后颈。指尖触到的皮肤温温的,终于不再烫手了。他把手收回来,合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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