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易之开了药方,写了一整张纸,从煎法到忌口到“禁房事”写了三遍,用朱砂笔圈出来,不是怕他们不看,是怕白玥不当回事。
白玥看了一眼那个朱砂圈,把方子折了递给宁如,没说话。
宁如接过去,收入袖中。
收拾东西的时候,白玥在床头发现了一样东西。
那只瓷瓶。是戚子涧留下的。
就放在床头角落里,靠着枕头的那一侧,被叠好的薄被挡了一半,不刻意翻找的话要等收拾包袱时才会看见。
白玥拿起来,瓶口封着蜜蜡,蜡封得很仔细,一点空隙都没留。瓶身是粗陶的,青灰sE,掌心那么高,瓶肚圆润,握在手里刚好一个拳头的分量。里面是碎成粉末的墨玉和红宝石,装在瓶子里晃的时候发出极细极密的沙响,像沙子从指缝漏下去的声音。
瓶身上刻了一行字。是用刀尖刻的,笔迹很浅,有些笔画歪了,像是在手里握着刻的,力道不好控制。戚子涧的笔迹和他的人一样y,棱角分明,横平竖直,但最后一笔拖出了一道细长的划痕,像手抖了一下。
“对不起。不是给你的。是给我自己的。”
白玥看了很久。yAn光从窗纸透进来,照在瓶身上,把那行字照得清清楚楚。他把拇指摁在“我自己的”四个字上,指腹顺着刀刻的凹槽走了一遍,感受那些粗细不一的刻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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