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手从刀鞘上移开,转身往老槐树下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扇漆黑的窗户。
窗纸上还有屋里残余的一点微光,很淡,像是夜明珠收起来之前最后映上去的一层薄晕。
然后他在树下坐下,长刀横在膝上,闭上了眼。
白玥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睡了这么久,也许是寒毒被压下去之后身T终于能放松了,也许是昨天半夜宁如的手在黑暗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覆上了他的后腰暖洋洋的,帮他捂了一整夜,连他翻身都没撤走。
他睡得沉,连宁如什么时候起身的都不知道。
yAn光从窗纸透进来,落在被子上,是暖的。
不是早晨那种带着露水凉意的光,是从西窗斜进来有点懒、有点稠的下午光,把半张床染成蜂蜜sE。白玥把手伸进那片光里,手指被照得半透明,指甲边缘有一圈淡粉sE的血晕,这是寒毒褪了之后气血回来了。
宁如坐在床边,手里没有药碗。他的衣襟是整齐的,头发也是整齐的,但鞋面上沾了一小片褐sE的泥。灵木崖只有山门外才有那种泥。红褐sE,带砂粒,下雨的时候会被水流从崖壁上剥下来冲积在石阶的拐角处。
白玥看着那片泥,看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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