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安静了很久。久到溪流的声音从门板缝隙里重新灌进来,久到一只麻雀在屋顶上跳了三下,踩得茅草沙沙响。

        宁如站起来打破了沉默。“出发。去灵木崖寒潭边上。我给沈易之传了信,他会在崖底等我们。”

        白玥裹着褥子坐起来。“沈易之来做什么。”

        “他要亲眼确认寒膜清除的程度。大周天循环走法需要在医者的监护下进行,万一灵力走岔,至少有人能及时纠正经脉走向。”

        “师兄想得真周到。”白玥说。

        宁如已经开始收拾包袱了。“不是周到。是必须。”

        三人沿着樵道往灵木崖底走。白玥走得很慢,腰后针眼的酸胀每走一步都往下坠一寸,走了一炷香的工夫才到崖底。

        沈易之已经到了。他背着一个藤编的药箱,蹲在寒潭边上捡石头。听见脚步声,他站起来,拍了拍膝头的泥土,目光从白玥脸上扫到宁如脸上,又扫到戚子涧脸上。

        “三个人。很好。”沈易之说。他没有多余的寒暄,上前一步搭住白玥的脉,探了片刻,眉心皱起来又松开。

        “冰壳碎了,寒膜还在。贴在骨壁上,大概还剩两层。”他放下白玥的手腕,看向宁如,“你知道该用什么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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