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玥翻回来仰面躺下。宁如把手掌覆在他丹田上,掌心贴着皮肤,手指微屈,安静地放着。覆了一盏茶的工夫,木屋的门被推开,戚子涧端着一碗药进来。药汤是黑褐sE的,冒着的热气带着浓烈的苦味,白玥一闻就知道是沈易之的方子,里面有一味穿心莲,苦得能把舌头麻掉。
戚子涧把药碗放在白玥床边的地上,然后退开,坐回离白玥三尺远的那块光地板上。他坐下时袍角翻起来,露出小腿上一道旧疤,是刀伤,疤痕像一条蜈蚣趴在胫骨上。
白玥端起药碗,吹了两口,捏着鼻子灌下去。药汁从喉咙滑下去的时候苦味炸开,他呛了一下,咳了两声,然后整个人抖了抖。宁如接过空碗,递上水杯,他把杯子里的水全喝完才压下那GU苦味。
“苦就别闻。”戚子涧说。
“不闻也知道苦。”
“知道苦还凑上去闻。”
“我想确认是哪味药。”白玥放下水杯,看着戚子涧,“穿心莲。沈易之加这味的时候都是在寒毒发作的方子里。那碗底有止血散是你自己的吧。”
戚子涧把袍子拉了拉,遮住了小腿上的疤。
“用不着。”
“用不着你咳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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