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很暗,但借着门外朦胧地投进来的光,依然能将所有东西的轮廓看个大概。mob走进两步,立刻就察觉到不远处的上方吊着个人。这个人喘息很重,吊在半空貌似很痛苦的样子,扭动身子抽搐着挣扎着。借着光依稀能辨出他的头发是淡淡的茶金色,从M形刘海和头发轮廓,还有那熟悉的身形和身上那套灰色西装粉领带来看,这个人怎么看都是自己的前师匠灵幻新隆无疑。
吊着的人似乎还处于意识尚存些许清醒的范畴,注意到了有不速之客闯进这里,然后,认出了那是谁。原本颤抖抽搐的动作仅是出于无法控制的生理反应,幅度并不怎么大,但他看见mob以后就好像是受了刺激那样,开始极激烈地挣扎起来。套在他颈部的绳索也许本来就不怎么结实,在这番剧烈挣扎之下居然断掉了。那个人也随着一声巨响掉在了地上。
mob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发生,就像是在看一幕不咸不淡的闹剧。他注意到灵幻的前端从始至终都是高高勃起的,漏出的液体早已将被顶起的那块布料浸湿,实在是称不上什么体面。而在灵幻跌落到地上以后,随之从他的裤口袋里摔出一小截橘色的什么东西,质感像是布料,色调很眼熟。
灵幻下意识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感到四肢皆麻,头脑昏沉,看着眼前的人觉得自己好似在做梦一样。m.....mob?他嘴唇微微张开,几乎想要呢喃出这个名字,可是和那个人的眼神对视的瞬间便咽了回去。
毫无感情波动、冰冷的,也许看路边的垃圾都不会用这样的眼神。恐怕光是听到自己这种人念出他的昵称都会觉得恶心吧?灵幻恍然这样觉得。一阵阵迟来的心悸伴随着刺痛涌上心头。灵幻往下咽了好几口,才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断断续续地说:“m......mob?你来啦。”
刚刚被勒过的喉咙勉强发出的声音沙哑而极其难听,把灵幻自己也给稍微吓到了,很担心这会给mob造成什么困扰。他艰难地舔了舔嘴唇,赶紧低头从裤口袋里掏出了两条长长的领带,讨好似地捧在手上向mob递过去:“mob,领带在这里。本来放在桌上的,后来以为你..........我就收起来了。”
只见躺在灵幻手里的正正好好是两条颜色各异的领带。一条是粉色的,另外一条是带着点深色调的橘色。粉色的那条显然已经洗过很多次了,即使熨过也有无法抚平的褶皱,整体也都有些褪色。而橘色的那条则像是才从橱窗里拿出来一样新,很漂亮地舒展着。
灵幻摔得浑身酸疼,一开始几乎没法顺顺利利地爬起来,递交领带时也只能勉强保持跪坐着的姿势,在弟子面前多起来一点。也许并非本意,但这个姿势显得格外顺从与谦卑,尤其是在接下来长久而静默得有些让人难堪的空气中。灵幻的脊背也不知不觉弯得比开始时更甚,干涸已久的喉咙燃起火烧般的灼痛。也许是想不出来,也许是不敢想,他的脑子里什么都没有,只是静静地等待着来自对面的审判。
mob用眼睛看过那两条重叠的领带,又从上到下依次看过灵幻的头发、脸和身体,最后轻轻开口说:“脏了。”
灵幻听完以后身体明显地颤抖起来,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能说出来,只勉强吐出一个音节:“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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