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林荫里,无名鸟张翅,腾枝而起,从竹木梢上飞过,直直地向烧得正圆的月亮冲去。鸟羽上的尘埃轻盈地落在轿顶的金尊上,虽然轻,却渗入了锈蚀的缝隙,金尊便在月sE下一点点割裂。
夜已极深了,怀中的人,却无论如何睡得不实。
她明明将才才累过,折腾得太凶,到最后四肢都软,只能栽倒在自己怀里,撩眼的力气都被作弄得一g二净,直直闭上眼,在他怀中寻了个舒适的位置后,便心安理得地歇去了。
寒赋任她睡在自己怀里,夜极深,竹林露重,他本有私心,想留仇红与自己在此地夜宿一回,但外头的天气糟糕,夜一凉下来,怀中人就蜷缩得更紧。
寒赋强压了留人的yUwaNg,召来轿夫赶马,要带她回丞相府。
车马还未行出竹林,怀中本来蜷成一团的人却忽地拧起眉头,搭在他腰上的手不安地躁动几下,她的脸颊滚了滚他的肩衣,唇齿间含糊不清地呢喃了什么。
寒赋注意到她的动静,捧起她乱动的脸颊,抬起来垂眸去看,不知何时仇红的脸竟已闷红到极致,耳垂如滴血,她浑身上下奇热无b,睫毛上甚至浸出了几分汗。
寒赋察觉不对,试图寻来茶水喂给她,但仇红却始终抗拒着他的动作,摇摆着头拒而不喝。
她梗着脖子挡他,一边拒他的水,一边又情不自禁地拿下身黏他更紧。
热气灼人,仇红黏上来的滚烫身躯,将寒赋的神经都烧了起来。
可越是情形热烈,寒赋便越觉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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