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最后几个字咬得极重,仇红靠着一方软垫听她说,表情很淡地盯着她的眉眼,没什么反应。

        “你知道他们那个主使怎么说的么,这是他们薛延陀的神nV,有通晓古今之力,窥探天机之能,此番入后梁不为其他,是为遂旧时心愿,只祈求皇帝能在京中给她一席之地令她自活,其余都无需皇帝分神。”

        裴隽柳越说越激动,义愤填膺般的,说到嗓子都跟着颤了几下。

        “这话也太假模假样了!”她一面咋舌,一面自顾自给自己沏茶润喉,“美人计就美人计吧,这薛延陀还真是一个烂招用个没完,这回竟还Ga0这种花头,真是受不了。”

        “从前那个什么薛若还不够,现在又来了个神nV......我看真是贼心不Si。”

        仇红本对她讲的事情提不起来兴趣,但看她这副颇为在意的模样,不禁有些失笑。

        “然后呢,皇帝怎么说?”

        “你问到点子上了,你猜怎么样,皇帝还真收了!简直稀奇。”裴隽柳说着,掰了掰手指,“虽说g0ng中这些年也的确新人不断,但亲眼看见皇帝将一个外族nV人收入g0ng中安定,还真是令我有些......”

        或许是没想好怎么安分又准确地描述自己的心境,裴隽柳下意识收声,不说了。

        她一不说话,屋中便沉默起来,仇红的思绪也跟着沉下去。

        这些年,皇帝虽称病移居华清g0ng,g0ng中的新人却一年都不曾断过,说来是极可怜的,她们之中的有些人,这几年甚至都不曾见过自己的夫君一面,独守空闺也就罢了,年华就这样在一日日无果的等待中空负,实在令人扼腕。

        想到这,仇红微微有些头疼,她朝外看去,缥缈的雪影像一丛如雾气般的纱花,两三只寒鸦落在梅花枝头,她的目光就随着那寒鸦而去,声音淡淡道:“这事情也不大,你怎么就这么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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