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他的名字都已记不太清,记忆中只留下冬日长江奔沸的模样,h昏余晖郎朗,明明是美极的景致,仇红能感受到的却只有肃杀。

        人Si在江中,手脚沉石,尸首都是捞不到的,仇红在江边立了很久,江水拍打着岸礁,冷气卷进她的心肺。

        仇红也说不上自己为何要留在这里。

        毕竟Si的是一个罪人,后梁的罪人,她的敌人,她不应该对他有任何的情绪。

        但她就是移不开脚。

        她仍记得这人出入含元殿,伴圣驾左右的样子,皇帝离不了他,大小事事无巨细与之商洽,茶室同坐,案牍共读的画面。

        皇帝甚至要赐他入姓“李”氏,追随先朝皇族的遗光,让他彻底地成为一个后梁人。

        但偏偏是这样一个人,毫无征兆地Si在这滚滚东流水里。

        “他犯了什么罪?”

        “阿那川假意投诚,实则通敌共叛,欺君罔上,戕害辜民。滔天大罪,罄竹难书,十恶不赦,不配再世为人,地狱烈烈焚火,当有无尽之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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