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仰起头来,正触向皇帝的目光,坦荡而清明。

        “陛下有错,陛下也应当自罚。”

        不同于任何人,仇红向来是明着狠,毫无所顾,所以她带给皇帝的痛,永远是酣畅淋漓的。

        寒赋立在前头,对殿内暗涌着的一切,视而不见。

        从仇红开始为裴照川求情的那一刻,他便对这一切都失去了兴味。

        所有对仇红动情的人物里头,裴照川是最可怜的那一个。

        他永远站在裴映山的Y影之下,与仇红的纠葛是拿她对裴映山残留的余情换来的。他永不能于裴映山之外,对于仇红来说,他无非是一个亡人留给她最后存活于世的念想,她永远不可能,对这样一个人,生出b裴映山更多的感情。

        他们二人之间,寒赋意兴阑珊。

        至于皇帝。

        寒赋沉默。

        圣心向来难测,从前无非是他明目张胆的偏袒与动情,才让寒赋有迹可循,发觉了帝王的心迹。可如今时过境迁,一个从前令帝王求而不得,又将他视之如微的nV人,经过这七年彼此蹉跎,皇帝对她的心意,还能完璧如初,包容她如此恣意妄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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