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罪知罪。”皇帝一面翻手里的折子,一面道,“朕看你是胆大包天。”
“你是万夜营的主将,你想处置一个旧部下,还得借朕的手?”
皇帝抬眼,目光中没有怒意,却叫在场众人胆寒。
“朕该说你是无用,还是,太过JiNg明,竟敢算计到朕的头上?”
万夜营不似偃月营,其中沾亲带故之辈多如牛毛,仇红离开后,就愈发成了个烂摊子,强弩之末。
皇帝对此心知肚明,裴照川有心想除此弊病,奈何力量不足,进而要借力于朝廷,借力于自己,皇帝本来是并不恼的。
裴照川此举,最多算一个不得已,还远不到大逆不道的程度。
但他们彼此都未曾算准这个意外。
“你告诉朕,在你的筹谋里,可有料到晋王受伏,就此毁了一腿,落下残疾?”
裴照川闻言,心悸,头皮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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