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赋心头扫过一丝愉悦,眉眼舒展了几分。

        “今日,不是叫你们前来敬听圣训,痛哭流涕,以醍醐灌顶的。朕明白,从前便有人感怀先帝仁德,恨朕严苛,总是不留余地,进而伤及你们手头利益。”

        “但你们行此龌龊事端的时候,可想过你们读的圣贤书,写的,冠冕堂皇”

        “臣等愧对皇上。”

        “但愿你们真心有愧。”皇帝疲倦地捏了捏眉心,“今日,朕话尽于此,你们跪安吧。回去仔细替自己斟酌,朕今日给你们提个醒,朝廷清查,不容再缓,若是还不晓得收敛,别怪朕不留余地。”

        地上跪着的一众人等如蒙大赦,千恩万谢,一道退了出去。

        这些人一走,延英殿内便空寂下来。

        吴守忠领着众臣出门,仇红眼疾手快,将他拦了下来。

        “吴公公。”

        吴守忠是个察言观sE惯的,仇红不消多说,他便递了个眼风瞧了瞧外头。

        裴照川仍跪着,一动不动,只是发冠上都已白雪皑皑,整个人仿佛成了雪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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